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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南京東路時空印象:從東邊的過去,回到西區的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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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家在台北。 從小就無法感受我家門前有小河的意境,倒是我家門前有南京東路,她不是河,到不了出海口,但她真的是條大路,孕育我長大,並連結到四面八方。 邊寫文章,邊在Google map打入「南京東路」,跳出的是上海黃浦區那緊臨外灘、五光十色有歐式鐘塔妝點的商業大道,頓時使我筆中的南京東路相形見絀。台北南京東路的名氣當然不敵上海,其繁華程度也不如早年被百貨龍頭Sogo欽點的忠孝東路,是全球各大品牌的必爭之地;也不像北面的民生東路,在信義區還是雜草叢生時,就已傲視群雄,成為外商林立的據所,至今則發展出許多小區特色。 南京東路,我生活30餘年的地方,一條講出來似乎沒什麼故事的路段。爸媽在產業急速發展的那個年代,在南京東路五段紮根。那時的五段,名符其實就是這條幹道的尾巴了,再過去上了麥帥橋與正氣橋,便分流到基隆路、內湖與汐止去了。 (以前的正氣橋,也曾是公車司機載我去高中的必經路線,於1999年拆除。圖片由陳碧岩老師授權使用。) 從歷史遷移的方向來看,台北市的發展正是由西向東,所以當年,這裡正是不少外地北上的新住民選擇的落腳處。聽說爺爺親自從新竹上來,看中了這裡的房子。我就在這裡出生長大、在這裡上小學。因為曾是學校合唱團團員,所以到現在還記得校歌這樣唱的: 「南京東路,基隆河畔,我校西松,氣象不凡。」 的確,綜觀台北市東西橫向道路,北有三民(民族、民權、民生)、南有八德(忠孝、仁愛、信義、和平),唯讀中間這一條,是以中國城市(當年國民政府首都)命名的路。 南京東路的榮衰起落 南京東路西接南京西路,東從一段開始、一路鋪設到五段(現有六段),是國民政府來台後,繼續接受美國貸款援助建立的九條道路之一。美援道路完成後,原本以萬華為首的商業與人潮,逐漸向東湧進。至今與南京東路相交的每一處大交叉口,都承載著戰後商業行為的發展歷程。 南京東路一段從中山北路開始,與林森北路匯集出來的中山商圈,是在台日本人聚集的地方。從七條通~九條通酒店街的發展,到前幾年仍舊有大倉久和飯店進駐,與日本的高關聯度可見一斑。周圍的晶華、老爺與國賓飯店,也是日本人來台北出差、旅遊首選的住房地點。在新光三越還沒建立起南西商圈百貨帝國前,二段更有與 日商東急集團合資的永琦東急百貨(現為燦坤賣場),是台北人的共同回憶,聽說是全台最早引進專櫃小姐等服務的百貨公司,也是外...

舒曼的Op.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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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忙碌、下班上課是這幾個月的生活寫照,也因為沒得休息導致前陣子病了幾天。躺著因為頭痛無法入眠,只好撐起身子泡了咖啡好讓血液流通,並抱持著古典樂可以舒緩人心的信念,隨手開了廣播,轉到愛樂電台。 前幾天才看到這期的柯夢波丹告訴女人,偶爾要使大腦像關機一樣,完全放空。被病毒染身了才發現,連生病的大腦都捨不得片刻休息,或是,不知道怎麼休息。 咖啡香令人溫暖,主持人開始介紹起舒曼。鋼琴家,愛好文學作品,Op.82,腦頻率開始變得穩定。我仔細聽著每一段的旋律,漸強漸弱,反覆,終止,下一章節,繼續旋續,漸強漸弱,反覆,終止。一首我不熟悉的鋼琴奏鳴曲,卻是一首讓我捨得閉眼的片段。 只為休息。 捨得閉眼,捨得停滯,捨得休息,捨得關機。我們都善於利用瑣碎時間規劃過年計劃、規劃年終獎金、規劃人生。但我們要什麼時後才學會為了靜止而靜止,並重新獲得能量。 我知道不是下次生病的時候。

親愛的總編輯

親愛的總編輯,您好:  一年前,貴周刊寄來了一封感謝函,告知我未被錄取助理記者的消息,剎那間,我質疑自己有否成為文字工作者的能力。一年後,翻著1197期的商周,注意到後半部印刷顛倒的怪事,才發現是對「八○後」這難搞一詞所下的伏筆… 就這麼剛好的,讓此時迷失於職場文化的我,有一番審視自己的機會。 對於標題的「八○後」,我一點也不陌生,可能要感謝在留學階段時認識的中國朋友們,讓同為獨生女的我對「八○後」產生極大的認同感。「八○後」的我們是個性人,對既定事項存疑,對傳統教條抗拒,對事物永遠好奇,對人生充滿夢想。不同於對岸所謂的憤青(憤怒青年)那般激進恣意地遊走於網際謾罵,「八○後」的低調行事,往往是為了日後成就更完整的自我。 貴周刊經歷一年的整理時間,也許已經比我們「八○後」(台灣所謂的七年級生)更了解我們了。我想藉由這封信,感謝ㄧ年前總編輯與副總編輯為了面試兩位「八○後」應屆畢業生(另一位是台大經濟系女生)所花費的時間與唇舌;以及感謝一年後貴周刊寫出了這麼貼切我們這個世代的報導,幫助我認清這一年在知名企業幕僚單位底下做事的「糾結」心情。         原來一切是如此情有可原,原來對於我們達不到上一世代訂定的標準—穩定度、抗壓性、職場忠誠,還是有人文社會觀察家及學者在研究這之中的邏輯,還是有專業記者願意為此背書論述。畢竟「八○後」追求的,不是一年後加你三千元,不是五年後給你官階;「八○後」認同的,是工作本身的意義,以及工作是否能夠彰顯個人的價值。 於是現在的我,很釋懷。謝謝總編輯,謝謝貴周刊,為「八○後」發聲,為我點醒我該追尋的夢。 後記:結果寄出這篇後被之前的面試官再一次叫去喝喝茶聊聊天,真是謝謝她寶貴的時間。

有誰記得18歲時說過的話

「有誰記得18歲時說過的話?」趕稿趕到沒有靈感開始閒逛FB時,瞄到了他的狀態。 已經互相不打擾好多日子的兩個人。 往回推十幾年,18歲的格局很迷你:遠距離是台北到新竹,吵架的原因是她氣他和學姐吃早餐。她羨慕他的住宿生活,他擔心她在社團認識的傑尼斯男孩。 他的好友先喜歡她,但最後是他們兩個在一起。如果這事發生在現在三十幾歲的男男女女身上,不免又是來個討罵的,儘管大家都說感情沒有對錯之分。 18歲前,整個相遇的過程很簡單,整段戀愛的過程也很簡單。他在書法簿上寫她的名字,她在早自習的時候幫他寫英文考卷。一起練團,一起念書,一起期待上大學。 18歲後,吵架的過程也是簡單地最後一起彌封了過去的影像。背景音樂是周杰倫的安靜,他給她的最後一首歌。 這也太經典了,她一邊苦笑一邊收稿。18歲時她順利念了中文系,他說,妳要繼續不斷地寫。於是她繼續寫,繼續記得,繼續不打擾。

關於現在的我

今天我放自己一天假,但因為是早上才跟主管說的,還是有點罪惡感。 世俗眼中的七年級草莓族,終於穩定的開始朝九晚六的上班族生活,第一個半年。總是下班後比上班時忙碌,健身房、電影院、咖啡館。偶爾塞個空檔去R18或什麼留學生party,到了周末就陪家人逛逛信義區,吃爸爸最愛吃的養生料理。 每個月總想離開台北一次,充電。小旅行就是台灣的沿海地帶,大旅行也只能在亞洲繞繞。絕不吝嗇用特休的人,是個不太適合在日商上班的壞孩子個性。 最近幻想著兩三年後自己可以累積的經歷,就被周日早上自由時報的塔羅牌說,請專注於目前眼前的責任。就同張牌論愛情的話,就是二選一的難題而已。二選一?我怎麼不知道我這麼幸運有兩個對象。還是說,衝與不衝,這兩種選擇吧。 開始敢喝黑咖啡,依舊愛吃椰汁咖哩但還是不吃有椰子糖衣的任何東西。不看偶像劇,都在看更沒意義的談話性節目,然後跟在一邊躺著的媽媽說,你看台灣教育問題都是你們這些婆婆媽媽。目標是教育爸媽成為更開明的爸媽。 每次用惱人的excel看數字就想聽點搖滾樂。點點頭。如果我有分身,我希望她是念建築搞設計的,一頭大波浪黑捲髮,總是背個編織大袋子,裡頭裝著不同B的鉛筆及手稿,一個菸盒,一個headphone,正紅色的。可能養一隻貓,叫做南瓜,是個適合多國語言的好名字。英文就是pumpkin,日文就是カボチャ(kabocha),西文就是calabaza。可能住在斯德哥爾摩或阿姆斯特丹,偶爾寄寄其他地方的明信片回家。可能有一個念哲學的男友,每天都在聽他講尼采。喜歡摸他的鬍渣。 呃,一個離我很遙遠的分身生活,但我必須靠著她,來支持另一個自己,以及現在無可挑剔的生活。

1984

村上春樹,這位高中時期開始接觸的日本作家,直到今年過了27歲生日後,才像重新相遇了一位老朋友,想再把握一次與他熟絡的機會。當然他可能不把我當什麼老朋友,不過也沒甚麼好無奈,就像同學會時,永遠都不知道許久不見的某某人,有沒有同等的跟自己一樣在乎一份老情誼。 有這個新機緣,除了村上新書《1Q84》的造勢之外,要謝謝念Phd學長的抬賞(認為壽星有通過閱讀此書的標準門檻);以及他豪氣的下注(睹了一把壽星應該私事繁忙還沒有時間購買此書的衝動)。 以前看過村上的一些代表作,不過由於入世未深,感受性不夠強烈,像高中生喝啤酒那樣,覺得自己很帥氣,卻只撐得一肚子的酒氣說不出爽快之處。或是像大學生初試西裝時以為自己的蛻變,卻藏不住一張稚氣的臉(還有稚氣腦袋裡的一堆垃圾)。 時候未到的不相稱。 當然我現在腦袋裡也沒有多大進展,可能就是從垃圾變成比較有點價值,卻還是糾纏在一起的毛線球。像這樣無法找到線頭的時候,只好窩在床上躲進小說的世界裡,藉口在睡覺前提早進入非現實的夢境。雖然常常累到翻個幾頁就睡著的情況。 就像高中讀George Orwell在六零年代描述的1984非常入迷一樣,村上的這本是從現在回頭創作1984的事情。只是讀Orwell的很容易一氣呵成,讀村上的我則需要間接的休息時間,因為他的情節太緊湊令人必須暫緩抽離,否則會誤以為這世界真有兩個月亮的存在。 Orwell的1984是不清澈的灰色,裡面的人得過且過的。村上的是詭譎的黑墨,裡面的人有自己的使命。 小說斷斷續續的看著,就跟這篇文章一樣是空檔時斷斷續續的打著。不知道哪一天才會完成。尤其是現在到了重要關鍵的最後章節,卻突然不想看了,怕變成跟自己的預測不符。 於是小說靜靜的躺在那兒已經很多天,不過答案總是會在時候到的自動揭曉。

【傳播媒體】這是你要的生活嗎?你有能耐當個助理記者嗎?

眼神與對談,情緒之間能量的流動,一直是我覺得可以獲得充電的來源之一。與商周主管面試那天,我講得太興奮,傻傻地說,相較於周刊前幾期深入金磚四國現場捕捉到的真實數據,我反而更喜歡閱讀只佔一頁篇幅的編輯隨筆,比如印度小女生為郭崇倫先生點上一顆硃砂的感性紀錄。這樣一說,當然不免被採訪中心主任俐落地削一頓,「我們大篇幅報導的東西,難道你沒興趣啊?」 面試啊,就是要抱著被刁一翻的心態去應試。當然我也知道這樣講,漏洞自破,不過我堅信地說出,在採訪群囊括資料、詳實地報導出中國或印度成長率大幅躍進的表面現象後,那藏在背後被大眾遺忘的,比如地方跟不上中央的發展、個人比不上國與國的競爭、特別是當中國的胡同消失殆盡讓人群不勝唏噓的故事,更是我們要去聽得習得的。 那是一種間接的,編輯與讀者的互動。雖然沒有實體交換的眼神與對談,但存在著震動的能量。 主任繼續說著, 這工作,需要實力。實力有些是天生的,有些可以後天培養;在這裡,你要有找出「新聞點」的實力 。在想繼續往這個產業了解的節骨眼上,實在不敢承認我最討厭看台灣的新聞台,因為百分之九十八的內容依舊是擠壓國人的眼界。而記者,基本上我只有在小學作文簿上寫出我要當記者的童言童語,沒想到現在我接近得只需再用大人的筆調再重新潤飾一次。 面試被問及的大多是對這份工作的看法, 「助理呢,平常就是出去跟訪,回公司整理資料畫表格,回家繼續整理逐字稿,弄到凌晨或是六日加班。你確定是你想要的生活?」 面試沒問到的是大家籠統的猜測,比如說為什麼留學、留學習得的經驗。 這樣也好,畢竟制式問題一點都不吸引人。但是若要整理歸納的話,我知道留學一年後對自己的認識,讓我「難得」有明確的目標,不然也不會就這樣打包回家,只為了這家公司的面試。誰都不想為了截稿而加班,但是為了對自己的投資,這只是願不願意的問題。而像我這種經歷七零八落的人,也不是薪資導向的人,當然是可以選擇喜歡的產業、公司或是工作地點,但對於細節,不能再去苛求什麼。 很意外地,我竟然有了最後一關與總編輯面談的機會。一方面放心,從筆試到面試一路過關斬將,雖然自己覺得表現差強人意。另一方面擔心,因為難關還在後頭,不過其實也是多想,因為offer還沒下來。再一方面,莫名又殺出個外派的面試機會,有點動搖,畢竟外派也是我當初找工作的設定之一。 和朋友碰面,大家會說,其實不察覺我有出國,因為一年好快...

英國尾聲

八月的開始,論文的收尾,英國夏天的告別。其實說告別也不是收起短袖薄衫,只是前陣子看著10點的夕陽,如今同個時間,從電腦前抬頭望向窗外,已經是萊斯特迷人的夜幕。 坐在六樓的廚房往下看出去,每天,每個小時,每幾分鐘,在不遠處都有緩慢進出站的火車。一節,兩節。這是開往伯明罕的。習慣坐火車穿梭於萊斯特與其他城市之間的日子,已經進入倒數階段。在火車上讀journal的忙碌,我再也無從體會。 Move on。很多時候我們都知道不能停滯。尤其是電影落幕前,曲終人散前,你捨不得結果的出現,因為你還正浸淫被故事吞噬的,不現實。 寫論文的過程,也是非現實生活中的一種實踐。理論永遠會有被批判的可能,尤其是在英國,只要有邏輯,有辯證的勇氣,紙上談兵也就變成實務上解決不了情況的 唯一退路。於是在論文完成之際,這種突然抽離於非現實的狀態,像電影片尾曲聽到一半燈光師就打燈趕人散場下的一點點怒氣,一點點傻楞,一點點清醒。來不及 歡呼,就已經百感交集。 起身,在翻滾的紅豆甜湯中再加一碗冷水。又一列出站的火車,一節,兩節,八節,九節。這是去倫敦的。 Move on, move to London。

單純,你是過去式嗎?

一個人睡慣了英國房間的雙人床後,躺回台北這張從國小開始睡的小床,每晚總要小心翼翼調整睡姿,讓腳縮短一點,手臂靠近自己一點,就這樣翻來覆去的同時,也犯回躺下後想東想西的老毛病。 回台北可以找的朋友當然是最老的那一掛,越陳越香的老友誼。畢業後工作上陸陸續續認識的新朋友,不用明講你也知道,是沒法分享學生時代一滴一點的感動。難怪這麼多人會在同學會的時候重新找到真愛,哈哈。 學生時代的活動很單純,到現在我們只要去西門町走走、逛逛誠品,都還抓得到當年翹課的影子。跟老同學約會,也不介意去吃個麥當勞,或喝杯五十嵐,或 買個生煎包。而跟我一起念書上來的同學,在公家機關和銀行上班的占大多數,不然就是在你聽過的大型公司行號當專案經理、當行銷助理、當工程師、當查帳員, 也有些人從事教職。他們都是上一代眼中的乖小孩,不抽菸,不喝酒,不去夜店,不跑趴,不從事非正當性活動。 正當?所以今天我有個朋友會抽菸喝酒跑趴去夜店,老一輩的會說,品行不好。今天我有些業務朋友陪客人去花天酒地,老一輩的會說,有需要這樣嗎。 所以好像正當就是要單純點,交友單純點,工作單純點,休閒娛樂單純點,於是我也不知道夜唱到底是有怎麼個嗨法。老一輩總是把小孩保護得很好,怕我們被汙染,因為他們知道這個時代變化得太快,就像我的學姐學弟學妹因為有了北鼻而完成終身大事那樣地迅速。 奉子結婚、速食愛情、長假豔遇、一夜情。在他們那個年代不是沒有,而是在我們這個年代太過氾濫。 在愛情也被價值化的這個年代,有多少女生覺得交往的對象要有四輪的交通工具才能保住他們的幸福。甚或,我個人常被問及的,「妳怎麼沒用LV?沒有男生買 LV給妳嗎?」。漸漸地,LV開始也成為男朋友愛妳的象徵,然後等到哪天分了手,一個三四萬的包被妳棄如敝屣,或是妳更得意的覺得這是妳賺到的。 亞洲國家到底在幹嘛啊,有多少碩士生一個月都還賺不到四萬,路上卻滿街提著LV的小女生。 小女生轉型成熟女的階段中因為個人物慾高漲,約會選擇去101,下午茶選擇去遠企,你覺得你還能帶她們去士林夜市喝青蛙下蛋嗎?價值觀的改變讓我們的生活很難再有單純,才會每每找尋老朋友一起抓回那最簡單的生活方式。而當欲掙脫乖小孩標籤的老朋友們選擇演出sex and the city的戲碼時,你知道你是包容他/她的,你甚至支持他們對生活的看法,你給他們依靠,因為你們共享最舊最沉最單純的記憶。 你也開始...

我寫什麼給什麼人看

沒有刻意去想是從什麼開始,開始認真地一字一句記錄自己的感覺。印象中學生時代的作文風格一直都不是老師喜歡的樣貌,小學還被老師寫多看點課外讀物的評語(還記得那種難為情的感受,老師眼鏡底下露出妳這模範生本該就要做到標準之上的表情) 。但是我還是照我自己想寫的寫,幸好碰到國中班導可以懂我沒有充分論述但好像帶有感情的內容,可惜這種情況應用不上大學聯考,我非常記得國文作文依舊低分的慘劇(就連英文作文也破天荒地只有平常分數的一半,整個很無言與無奈)。 也不記得從什麼開始,開始有朋友會訝異地說,欸,妳怎麼文筆還不錯啊。我第一次聽到還覺得他不是好人就是腦殘。但陸陸續續也有陌生人路過跟我講類似的話,我只好依舊半信半疑的說哪有哪有,心想這世界的好人也太多。當然最可愛也最死忠的讀者就是我媽了,我真的很不好意思在這裡說她開始幻想女兒有出書的一天,她也開始在給我的信裡署名「葛小蕾的媽」,或是在看完我某篇文章後,在電話裡小心地確認我以後是不是想搞電影(你沒看錯,她真的用這三個字)。 姬蓮安在課堂上瞇起眼睛瞄著我們這群世代說,年輕人,我知道你們部落格有分成給朋友看的和給爸媽看的這兩種。於是我想著每個人都可以當起自己的編輯這件事,如果你不認識我,你根本不知道寫這篇文章的我是抱著什麼態度,是漫不經心或是字字琢磨。我們都被安置在可以練習如何偽裝的網路環境裡,你可以在朋友面前擺出你最屌的態度、但又在爸媽面前裝個乖孩子。於是我們在這裡開始迷失。 但是我想大部份成熟的人,都還是希望自己能真實地過著生活。網路很複雜,但我們可以選擇將之簡單化。或是學習將自己簡單化。就像現在明明是星期五晚上的party time,當學校的台灣同學會出去進行第一次聚餐時,為什麼還有人敲打著鍵盤然後想著自己是不是孤僻得太不正常。雖然你看了八成只會說,我只是想太多,事情明明就很簡單。 真的,我想很多。而通常想很多之後就會變成,我想回家。這是我一直覺得說出來很丟臉的一句話,好像是只想回家找媽媽的膽小鬼。而我也終於知道為什麼我愛賴在房間裡,只因為這裡是英國,這裡是我現在的家。 背後的那張雙人床於是諷刺的無限制放大,讓我躺在上面更像隻冷縮在牆角的寂寞動物。當我在意的人都離我很遙遠時,我依舊只能忍住不哭,然後漸漸感受到距離的無情直又到我看到明天的晨曦。

Mr. Donut & Mr. Muragami--村上隆

入社第45天,剛好是新舊任支店長的交接日。 總部的支店長即將轉調至新加坡人才訓練中心,於是今天大手筆,請了公司七十幾個人喝咖啡,和每人一盒十個裝的甜甜圈。 十個真的很多,是我第一次拿這麼多在手中,滿滿地覺得我們就像是有糖可以吃的乖小孩。 月底是公司每個人的夢靨,但我還是六點半ㄧ到自動下班。路上小黃運匠很使勁地直衝小巨蛋,我只擔心趕不上村上隆的演講。 在這場演講會前,我對村上隆的印象只是六本木之丘的吉祥物和令人百思不解的LV櫻花包。其實只是沒能了解他的出發點何在而已。一向習慣深入釐清電影內涵的我,卻沒對設計師作品抱著同樣的感悟,還好到了今天我突然有所了解。 村上隆一直強調Art是表現自己最不敢表達出來的那一塊,以日本封閉的藝術文化來看,在日本大家最不願意展現的就是自己幼稚、不成熟,甚或極度不願意承認低俗色情市場是日本的代表之ㄧ。 恥ずかしいことって。 在他本人多年尋尋覓覓What is Art?之後,以日本人觀點,那種最羞於抬出表面的不成熟,就因此呈現於他近期作品之中了。 演講會的高潮莫過於村上隆準備的三部影片,分別是與LV合作,褪去經典樣式大玩色彩的靈感、賦予Roppongi Hills生命力的外星寶寶、以及KaiKaiKiKi公司的最新作品,全是由動畫及造型人物構成。雖然具有高度的重複性質,卻是ㄧ般大眾可以接受的作品,意義很正面,我看了也莫名地有幸福的感覺。 因為台灣賓士(連中華賓士都順應時局改名了嗎)的贊助,所以我和媽媽有免費的票可以入場。演講結束早已飢腸轆轆,就走到北寧路上吃炒羊肉,還開了ㄧ瓶台啤,真的很享受。 十一月的尾聲,拎著甜甜圈,看著小巨蛋圍繞著來聽演講的型男型女,還真有東京街頭的感覺。

音樂與文學的對談

最近發現一本好像很好看的書"音樂與文學的對談" 是日本的一位文學家大江健三郎和指揮家小澤征爾 想告訴日本年輕一代的一些想法 從對於藝術和國際觀看法的切入使我很好奇他們擦出的火花 我要看 最近早上一直盯著螢幕用繪圖軟體改公司的目錄 眼睛很酸 下午回家就好想一直聽音樂 然後什麼都不要做 好好地休息一下再開始唸書 最近想重新拿起筆來寫日記 拋下這邊的一切 總覺得網路是硬的 有些感覺就是要在檯燈旁慢慢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