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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尾聲

八月的開始,論文的收尾,英國夏天的告別。其實說告別也不是收起短袖薄衫,只是前陣子看著10點的夕陽,如今同個時間,從電腦前抬頭望向窗外,已經是萊斯特迷人的夜幕。 坐在六樓的廚房往下看出去,每天,每個小時,每幾分鐘,在不遠處都有緩慢進出站的火車。一節,兩節。這是開往伯明罕的。習慣坐火車穿梭於萊斯特與其他城市之間的日子,已經進入倒數階段。在火車上讀journal的忙碌,我再也無從體會。 Move on。很多時候我們都知道不能停滯。尤其是電影落幕前,曲終人散前,你捨不得結果的出現,因為你還正浸淫被故事吞噬的,不現實。 寫論文的過程,也是非現實生活中的一種實踐。理論永遠會有被批判的可能,尤其是在英國,只要有邏輯,有辯證的勇氣,紙上談兵也就變成實務上解決不了情況的 唯一退路。於是在論文完成之際,這種突然抽離於非現實的狀態,像電影片尾曲聽到一半燈光師就打燈趕人散場下的一點點怒氣,一點點傻楞,一點點清醒。來不及 歡呼,就已經百感交集。 起身,在翻滾的紅豆甜湯中再加一碗冷水。又一列出站的火車,一節,兩節,八節,九節。這是去倫敦的。 Move on, move to London。

英國被說是最包容的國家

萊小鎮從60年代開始有大量的印巴移民潮,是英國印度人口最多的城鎮,號稱為小印度,我在剛來英國的文章裡好像就有提到。史丹利來萊小鎮逗留時總是對於數量龐大的「有色人種」(包括我們華人)留下深刻印象,我才發現這裡真的是個小地球的縮影。 本地人就跟一般英國人一樣(這句話邏輯有點怪),喜歡沒事就去喝喝小酒。這裡撇除放些芭樂歌的學生酒吧不談,托潘的福,我們常有機會去聽她咖啡店同事的現場演奏。在這些提供樂團、歌手的場地總是可以享受到英國人點杯小酒席地而坐的自在,隨著音樂swing,或是爵士或是鄉村吉他,有很純正又道地的英國酒吧風味。 在這些小酒吧看不到什麼外地人,我想他們應該都跑夜店了吧,因為這裡最棒的club還很有行銷手法每星期四晚上都來個「印度之夜」,我都覺得我不用去孟買了。也因為外來人口的關係,除了基督教徒之外,印度教、回教、錫克教(終身不剪髮,頭巾包法和回教徒不同)是剩下的大宗。在這裡裡常常看到包著頭巾的學生,上課旁邊會有留著大鬍子的同學,學校也很貼心地有提供穆斯林(回教徒)禱告的小隔間。今天在學校剛好有伊斯蘭社團辦的文化交流會,昕昕對這個總是很有興趣,於是我們就在那裡繞了一圈,她對不同文化的好奇還讓伊斯蘭新朋友以為我們是在念宗教學的。 她真是我目前認識眼界最廣的中國女生了。頂著比我念小學還久的記者資歷,還有一個伊拉克籍男友,可惜這小伊太過西化沒辦法將伊斯蘭文化傳授給她(這是令以中華文化為傲的她很不解的變相國族認同)。於是我們今天被抓去玩益智問答,測驗我們對穆斯林了解多少。我只知道他們一天要禱告五次,禱告像在唱歌,可蘭經我回答說有九章。我看到穆斯林忍住不吃驚的表情,總共有一百多章被我驟減不到一成,只希望他不要以為我看輕他們神聖的法典。 從九一一之後,穆斯林一直很努力向世界訴說他們的宗教是以和平為出發點的概念,還有釐清大家以為穆斯林都是阿拉伯人的誤解(穆斯林在阿拉伯世界的比例只有18%,多散佈於其他國家)。就像今天我們的遊戲主考官是印度人、請我們喝薄荷茶的女生是英國與突尼西亞的混血兒,都不是阿拉伯人。 除了印度跟中東的學生,這邊也有很多非洲來的孩子,個個都很好學,上課很積極很可愛。但是他們真的太黑了,有一次晚上雷米跟我打招呼,我還找了一下聲音從哪裡來。雷米就不會像亞洲人(包括印度)那樣內向或內斂,跟他聊完天後總是有世界好光明、未來好璀璨的感覺。 萊小鎮...

下雪天

來英國快半年了,氣候還真的是最棘手的適應點。當下雪已經成為稀鬆平常的事時,我開始懷疑起渴望看到太陽是不是有點太過奢求。我可以吃著最愛的英國馬鈴薯(Jacket potato)忘掉英國人踢皮球的辦事效率,但這兩天房間暖氣故障後,我就像被塞在又冰又冷的玻璃瓶裡,不自覺地悲觀著望著地圖上英格蘭中部那一小點的我。 可能是論文題目改來改去的心煩氣躁,可能是密集的小組討論令人筋疲力盡,可能是十三號星期五捎來的夜色,可能是數到了第四個剛好都沒有情人的情人節。我覺得整個天空都跟著我灰暗了起來。 還有我討厭在這裡每天都要說中文,因為同學幾乎都是華人。上課說中文,回到家繼續說中文。我不知道我在掙扎什麼,但我真的不想講話了。 來這裡唸碩士是大學時期那模糊的憧憬,現在已經勾勒出一半的輪廓。剩下的一半去除掉論文的佔有量,我還有沒有時間看傲慢與偏見的原文小說,還有沒有動力去認識外國人,還有沒有力量琢磨英文,還有沒有心情讓自己沉澱。我很享受這裡的課程,但我怕的是得不到學位之外該有的收穫,而那些其實才是我出國最大的目的。 望著窗外的雪,我很想找你說說話。我很想你,你,還有你。 我已經不知道我喜不喜歡英國了。

我想小狐狸也是樂天派的

我很喜歡萊小鎮的秋天。去買菜的路上有許多的野花小草,可以看到藍的紅的小野莓,好像自己在一個遠離歐洲中心的村落,雖然轉了個彎馬上出現斑馬線與紅綠燈,還有來往的車輛。這裡的秋天有滿地的那種日本人會搶著去東北看的楓葉,滿滿地鋪在我踏出宿舍到學校大樓的University Road上,踩起來啪噠啪噠的令人想轉起圈來,背景音樂就指定為蕭邦的華麗的大圓舞曲。這裡的秋天天氣還算溫暖,於是連小狐狸也常出來散步。那天運氣真的很好,有捕捉到小狐狸吃小果子的畫面。 現在是這裡的初冬,吃完晚飯從廚房窗戶看出去,樹葉上會有發亮的小冰晶,我都會想到施華洛世奇的水晶耳環。夜晚會進入零度,早上至少要保留四十五分鐘的賴床時間。來到這裡三個月,很幸運地沒碰上太多場英國經典的濕雨天,也許有時是陰陰的,不過出太陽的機會還是很多。雲動得很快會有一種天空好近的錯覺,四五點太陽和月亮交接後,又有一種月亮比台灣大很多的錯覺。因為沒有光害所以月光很清澈,只不過沒看過什麼星星。最近都看不到小狐狸了,不過別棟宿舍的同學說晚上開始會聽到奇怪的動物叫聲。 小狐狸消失後,我倒是最近常用這裡下午的時間出現在網路上和時差八九個小時的朋友聯繫。msn上日本友人問我畢業後的打算,他說低靡的日本就業市場讓畢業生面臨許多難題。我說我的case比較特別,請他不要擔心。 他說我真是過度樂觀。 我想萊小鎮的安逸除了讓我對倫敦絡繹不絕的人潮及城市的髒空氣產生了莫名的反感之外(明明我就是個在都市長大的孩子),無形中也塑造我「人生苦短莫虛強求」的第二人生觀(但是其實我不喜歡苦這個字)。於是我在這裡成了樂天家(日文),去學校的時候和同學在cafe喝著熱巧克力想著聖誕節,在家的時候和室友花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吃晚餐,聊著我們還可以做些什麼事。因為不需要趕著搭車什麼的,時間也不再被分割得零零碎碎。而因為時間表的允許,所以我和艾莉打算聖誕節後就去非營利組織裡當當義工。我明顯感受到小鎮的我與東京的我之間的差距,我不用在電車上爭取一分一秒唸書的時間,我可以在這裡寫作業寫到悶時去幫社會做點有意義的事。 當然我也很訝異自己可以和這個小鎮一拍即合(因為無從找出任何關於這裡的背景介紹)。我在這裡似乎和疲憊不堪的外界斷了聯繫,過著不切實際但卻適合我的生活。反正也就這麼一年,人生才幾年呢。

八分之一

開著暖氣的房間,玻璃窗戶晶透的水氣令人想起畫著愛心的冬季櫥窗。 我們不出門,靠著啤酒、笑聲、你來我往自行模擬萬聖節的怪離情緒。 從Giddens到Schiller, 從西化的世界到美國化的人性, 趕著報告追著時間多了份認同, 儘管各自高喊著意識形態下不同的格局。 Whittard喝起來也許帶不出Twinings的皇家口碑, 那天早晨的Leicester也頂多結了薄冰似的一層霜, 只是在構思所有的結構當下, 手上的這杯熱茶與停留在大衣上的冷空氣, 迫切地渴望成為論者思緒裡某部份的靈感。 就像期待每按一次字數統計後奇蹟會自動跳出, 想像著作業投遞箱張口報出第一關的合格名單。 晃眼間追求著八分之ㄧ的畢業學分, 我們葬送了八十億分之一的腦細胞。 你笑著說研究生不過就是脫離組織的動物, 我翻著書繼續練習把腦袋捏成批判的人偶。 於是人宅了腦鈍了, 我們也得意的笑了。

研究生報告─總論

在上大學之前,我們不用做什麼選擇只要在父母師長的安排指導下完成教育就好;填了一個科系上了大學之後,幸運的人可能發現自己有了人生中正確的選擇,但也有另外一半更幸運的人,為了彌補那說不出來的空洞而稍稍費個時轉換個跑道。好吧我想大家都知道我是後者,但是我從沒想過換了Major卻依舊可以造成我唸大學以及現在念研究所的同一種窘境。 有一些科系是你一聽大概抓得到東西的,比如商學的行銷、管理;人文/社會科學的社會學、經濟學;理工的物理學或財務工程等等。我有時還滿羨幕那種報出自己科系後對方回應「喔~你唸XX啊,很好啊很多人念啊」,然後開始說他有個朋友也是唸這個現在在哪高就什麼的。所以單純以「科系名」來說的話,我大學念的呢,全台灣只有三所大學有。現在念的東西呢,據說全世界只有三所大學有。因此我大部分的情況肯定是自己要介紹一遍的,但如果不幸碰到沒有興趣了解的人,我們的對談可能就因此僵住個五秒然後默默地換到下個主題去。聽起來好像有點悲慘。 幸好悲慘的事通常只發生在點頭之交身上。但是有一種更詭異的情況是,在家人大力支持的情況下輕輕鬆鬆來了英國後,才知道他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念些什麼,才知道他們開始擔心那我畢業了後可以做些什麼。所以我想他們是支持我「來英國」這件事,然後再默默藉由部落格了解我到底在這裡幹麻。 所以我到底在這裡幹麻呢?我也還滿想回答的。只是這一年份加起來共四萬字的英文論文都沒辦法讓我吸收消化所有的東西時,我想我更無法在這裡用僅僅一千個中文字來輕描淡寫我們在學的東西。但是我還是想要試試看來個宏觀(macro)的練習,而所有的一切要從transnational這個英文字談起。 Transnational(跨國的)和 international(國際的)最大不同點就是字首Tran-帶有超越、跨越界線的抽象感覺(我打完這句就覺得點頭之交之類的可能也看不下去了)。最好理解的例子是現在被冠上跨國企業封號的品牌,比如可口可樂。基本上只要牽扯到跨國行為造成的全球性影響,都是我們上課會扯到的東西。今天我看到朋友在學校買了罐Coca Cola,看起來是件單純的消費行為;但如果我開始對排隊結帳的他說起回教國家為了反抗美國霸權,而生產出Qibla Cola, Mecca Cola來刺激穆斯林抵制美國貨(據說是為了教育小朋友不喝美國製的可樂,同時又可以滿足小朋友想想喝可樂的欲望),然後說我...

研究生報告─之二

上週末開始就為了今天的小報告念了很多的書,不知道是哪來的膽,我竟然自願要當第一週報告的學生。反正就是硬著頭皮做下去,因為我一點都不想之後跟其他的assignment擠在一起。 Anyway,這週主題是全球市場,原本我想就1930和今年的金融風暴做比較,但這實在是太超出我能力範圍了,我想還是留給財金系的朋友去忙這個領域就好﹝這邊什麼都不多,倒是念Finance的同學一大掛﹞。後來我決定就做些教科書的摘要,範圍放在資本主義和全球市場的關係,並用商品化和消費主義做銜接,最後再提到一些分配不均及各個獨立體因應全球化做出不同程度的反應。 說穿了一切都是基於理論,而且是最基本的那種我很怕只有大學程度的報告。 原本很擔心這樣的理論架構無法帶給同學什麼實質的幫助,還好下課後有同學跟我說她覺得我報告的內容很清楚,這遠比教授一貫性對學生的稱讚來得真實。 我真的覺得目前我碰到的英國老師(也許不完全是英國人),是真的都很幫忙學生的。不是說那種幫你規劃好你的進度表,畢竟碩士生本來就是要自己打理所有的一切;我珍惜的是那種在課堂中隨時受到肯定及鼓勵的正面力量,這是在台灣可能只有少數幾位名師才能帶動出來的。 我在想我們這樣肯定會被教授寵壞的。習慣生活在「很好,你做得很棒」的小溫室裡下的副作用,就是在進入職場後被前輩刮得遍體鱗傷時,分不清楚到底哪樣才是外界對自己的評價。 但是我又想任性地相信,這是教授幫助大家建立自信的方法。就連學校的西文老師在第一堂課都說,你只要建立起自信來學西班牙文,一切都不會是問題。於是我回想起當時學日文學得很挫折的那段日子,就因為不知道自信被我丟到哪去了,我花了很多時間在質疑自己的迴圈中。 所以我喜歡現在這種跟以往唸書完全不同的感覺,有一種inner power把你向外推,推出去探索的感覺。就像迫切渴望了解一個我們有好感的人。我想這應該就是自信的源頭吧。

我寫什麼給什麼人看

沒有刻意去想是從什麼開始,開始認真地一字一句記錄自己的感覺。印象中學生時代的作文風格一直都不是老師喜歡的樣貌,小學還被老師寫多看點課外讀物的評語(還記得那種難為情的感受,老師眼鏡底下露出妳這模範生本該就要做到標準之上的表情) 。但是我還是照我自己想寫的寫,幸好碰到國中班導可以懂我沒有充分論述但好像帶有感情的內容,可惜這種情況應用不上大學聯考,我非常記得國文作文依舊低分的慘劇(就連英文作文也破天荒地只有平常分數的一半,整個很無言與無奈)。 也不記得從什麼開始,開始有朋友會訝異地說,欸,妳怎麼文筆還不錯啊。我第一次聽到還覺得他不是好人就是腦殘。但陸陸續續也有陌生人路過跟我講類似的話,我只好依舊半信半疑的說哪有哪有,心想這世界的好人也太多。當然最可愛也最死忠的讀者就是我媽了,我真的很不好意思在這裡說她開始幻想女兒有出書的一天,她也開始在給我的信裡署名「葛小蕾的媽」,或是在看完我某篇文章後,在電話裡小心地確認我以後是不是想搞電影(你沒看錯,她真的用這三個字)。 姬蓮安在課堂上瞇起眼睛瞄著我們這群世代說,年輕人,我知道你們部落格有分成給朋友看的和給爸媽看的這兩種。於是我想著每個人都可以當起自己的編輯這件事,如果你不認識我,你根本不知道寫這篇文章的我是抱著什麼態度,是漫不經心或是字字琢磨。我們都被安置在可以練習如何偽裝的網路環境裡,你可以在朋友面前擺出你最屌的態度、但又在爸媽面前裝個乖孩子。於是我們在這裡開始迷失。 但是我想大部份成熟的人,都還是希望自己能真實地過著生活。網路很複雜,但我們可以選擇將之簡單化。或是學習將自己簡單化。就像現在明明是星期五晚上的party time,當學校的台灣同學會出去進行第一次聚餐時,為什麼還有人敲打著鍵盤然後想著自己是不是孤僻得太不正常。雖然你看了八成只會說,我只是想太多,事情明明就很簡單。 真的,我想很多。而通常想很多之後就會變成,我想回家。這是我一直覺得說出來很丟臉的一句話,好像是只想回家找媽媽的膽小鬼。而我也終於知道為什麼我愛賴在房間裡,只因為這裡是英國,這裡是我現在的家。 背後的那張雙人床於是諷刺的無限制放大,讓我躺在上面更像隻冷縮在牆角的寂寞動物。當我在意的人都離我很遙遠時,我依舊只能忍住不哭,然後漸漸感受到距離的無情直又到我看到明天的晨曦。

研究生報告

才正式上課第一個星期,書桌上就已經疊一堆從圖書館搶回來的原文書。每週每堂課大概有三五本的key reading書單要念。 前幾篇其實有稍微提到我這學期的四門必修課,分別是研究方法與管理、跨國關係與傳播、全球化與新媒體理論和一個疆域與認同的專題。傳播研究所裡又細分出五個主修(或是說系?!),像大眾傳播學生最多,都是大堂課;我們系就是小班制,除了研究方法和別系一起上之外,其實每堂課都像在做專題一樣。平均每系一個禮拜上課時數為五至七小時,堪稱是全校課程最少的學院。(在社科學生繳交一樣學費的情況下,這好像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事‧‧﹞ 系主任姬蓮安是記者出身,目前擁有一間自己的顧問公司。聽說是個權威型人物,但同時又是下巴和脖子密不可分的那種名嘴型。十餘年前她開始從事乏人問津的全球化理論,這個禮拜已經無數次賊笑這個世界不得不關心起全球金融危機的議題。她直言希望今年碩士班的我們其中有人可以寫關於這個議題的碩士論文,而在三分之二以上是念新聞/媒體出身的同學裡(其中一個的型簡直就是小陳文茜),好像只有我和另一個同學在大學是念經濟相關的。 不過認識我的都知道,我就是跟FINANCE掰掰後才會在這裡的。 所以儘管姬蓮安在講台上滔滔不絕,儘管這幫助將來打算在金融圈就業的人推論思考(還會有嗎?!),我還是決定放棄自己那好像有那麼一點財經的背景,選擇真的有興趣研究的日本-台灣的後殖民/文化。 當然主題還要更明確、論點要再更強烈。是要只講電影?還是廣義的流行文化消費?是要延續前人研究的主題?還是我自己可以有什麼突破? 這些都關係到我的選修,而且是這禮拜就要決定。 一直都很想選修廣告與文化消費,畢竟這是我填志願時想念卻念不到的(當然還有當初唸完傳播後,想進廣告公司的打算。雖然理論的廣告在那邊是空談,以及念完之後就會認清旁人所說不要進廣告公司爆肝的事實。於是我是否也中了現實主義的毒,只因為我不得不認清﹞;但是教授今天也推薦我念電影,因為牽扯到的文化層面更深。我甚至還跟教授討論選擇電影、然後去旁聽大堂課的廣告與文化消費的可能性。 看著堆疊整齊的書,我有種踏實感。但是看著書裡更是整齊的文字,我只會希望這一切可以不會太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