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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我們這樣玩倫敦:八天究極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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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神經錯亂愛自找麻煩才會在美國整理著英國的照片 。其實是在等轉機的時候整理的,趁現在剛抵達柏克萊 ( 原來 Berkeley 本身是座城市哪,我真是台灣俗 ) ,還在恍神耳鳴沒有遊記 的情況下,先來還以前的債 ( 是有必要這麼有效率嗎 ) 。 倫敦的景點大家都聽到爛了,上網自己找也很方便 ( 喂 ) ,我這邊比較想用行程來回顧,這個行程如果搭配住在 PassfieldHall 更好用唷。 Day 1: LSE Passfield Hall → 柯芬園 Covent Garden ( 晚餐 ) Day 2 : 大英博物館 British Museum → 柯芬園 Covent Garden → Leicester Square → Piccadilly Circus Day 3: 諾丁漢丘嘉年華會 Notting Hill Carnival Day 4 : 倫敦國家畫廊 National Gallery / Trafalgar Square → 西敏寺 Westminster → 泰晤士河遊河 River Thames → 倫敦塔 London Tower → 倫敦地窖 London Dungeon → 格林威治 Greenwich Day 5 : 聖保羅大教堂 St. Paul Cathedral → 泰特美術館 Tate Modern →倫敦塔夜景 London Tower(晚餐) Day 6 : 國王十字車站 King’s Cross Station → Camden Town Day 7: 白金漢宮 Buckingham Palace Day 8: 獅子王音樂劇 ( 第七天和第八天一定還有去哪裡,出國玩怎麼可能這麼空泛 ? 那個誰趕快來幫我 double check 一下 ) Day 2, Day 3, Day4, Day 6 我覺得都很有特色、我們走得很順,待日後有空再慢慢整理記錄。 這篇先來描繪第一天晚上到第二天的光影。 晚上的柯芬園裡面的市集。只剩攤販的骨架,是白天看不到的景。 晚上的柯芬園,都是當地人群聚的小酒吧,到處是酒香與笑語。 第二天早上散步至大英博物館。 記得圓柱狀的建物好像是圖...

【英國】解決頭痛的住宿問題:超級推薦倫敦LSE經濟型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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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在選英國的學校時選了一個小城市 ( Leicester ) ,一方面覺得倫敦誘惑太多,一方面想說多感受點英國的地方文化也不錯。而從 Leicester 坐火車到倫敦不用一小時,雖然也是常下去倫敦晃晃,但熟悉的地方僅限於把我從 Leicester 載到倫敦的 St. Pancras 車站 ( 歐洲之星的發車車站 ) ,和幾個比較大的地鐵站周遭。 還好在論文完成的那個夏天,託大學朋友想要來英國玩的福,我們得以透徹地把倫敦和劍橋玩了一遍。 今天先來推薦一下倫敦的住宿。我有點懶得再去搜尋整理倫敦的平均住宿費, 但應該像之前在做紐約的功課時,會被曼哈頓二三星等級旅館的平均要價 ( 每人每晚 200 美金以上 ) 給嚇到。想在這些世界首屈一指的大城找個歇腳處,果然只能另尋途徑。 2004 年暑假遊學時,也順道先在倫敦和在英國念書的朋友玩了一遭。當時我們選了 South Kensington地區 的 B&B ,因為那一區治安不錯,印象中一個晚上好像也要台幣三四千元 ( 附衛浴 ) ,兩個女生玩的話可考慮選在那區,體驗英國住家的感覺。 但因為這一次我們總共有三人,一般 B&B 的雙人房應該是擠不下 ( 請記得把三件行李的空間也估算進去 ) ,又大家都有預算上的限制,所以找了一番,也不記得怎麼找到的,總之我決定帶大家投奔市中心 LSE( 倫敦政經學院 ) 的宿舍 。 聽起來好像也太學院風了一點,但是只要付得起住宿費,我們這些不是菁英的也是可以離 LSE 很近 ( 得意 ) 。 LSE 的宿舍平常應該就是給學生用的,到了春假 (4 月 ) 、暑假 (7 月 -9 月 ) 、寒假 (12 月中 -1 月中 ) 的這三個休假期間就會回收,整理後再有效利用地開放給遊客住宿。 宿舍總共有七棟,分散在倫敦市中心好幾處的精華地帶,其實不管選擇哪一棟,都是交通便利的好地段。    LSE 宿舍的地點,都在泰晤士河以北、黃色圈圈裡的精華區。 每棟都想住住看,而且真的如同官網說的at unbelievably low prices 我們這次選擇 Passfield Hall,原因在於它離我抵達倫敦的St.Pancras車站很近,換線再坐一站到Euston即可。朋友...

年底前的選擇

當初閃電般地回到台灣,開始了新階段的求職生活。從一開始的小小惆悵,到現在漸漸安逸於台北的舒適,變的是我的態度,不變的是入冬後的急速降溫。 進入11月後,北半球同時入冬,上海的朋友看到了初雪,東京的朋友像個孩子興奮地說著滑雪計畫,首爾的朋友則在半夜被零下低溫冷醒。英國的朋友,則繼續蒙上一層灰濛濛的心情呼應著陰沉的白天,甚至更冷漠的夜晚,吃著火鍋,想念著台灣。 有時我在想,如果兩個月前的我堅持要跑去當個倫敦人,現在應該也是裹著身子,等著霜降,等著積雪。我總是有年底前嚴重的失落症狀,如果繼續走在英倫大霧裡,我想我會更看不清自己。 能在台北,過著冬天,套上好久不見的UGG,不間斷地與老朋友重聚,我覺得好溫暖。不過這種幸福感不知道可以持續多久,因為與老朋友見面,其實是抱著又要離開台灣的心理準備和朋友打聲招呼,原因是近期內我必須決定是否要接受一份外派的工作。接受的話,我就要打包去一個可愛的大陸島嶼受訓,為期多久不知道,之後的海外駐點更決定於我的表現。 聽起來真是太刺激了,而因為考慮的時間太充裕,心裡對台灣的捨不得變得更為強烈,幾乎已經成為選擇工作的主因,雖然這一點是我之前,一直覺得外派機會難得,而從來不曾擔心的。 也是直到最近才發現,挑工作比起挑男朋友,更需要勞心勞神。

不同於每一天的今天

一樣地,像往常周末一般,在早上十點前睜開眼。 房裡暖暖的塞滿了陽光的招呼,從棉被到枕頭到髮梢,飄著光束中的小細塵。連鬧鐘都變得慵懶,只剩自己柔順的呼吸,代替前晚在車站臉頰上的晚安,將自己擁抱著。 自己就像在地中海旁醒來,八月昂貴的機票令人無法下手,只好從睜眼前就開始做起白日夢。 想不想再去旅行,想不想再去遊學,想不想再去哪裡,認識不同的自己。 想,當然想。如果人的一生不需要奮鬥,這還真是除了世界和平、爸媽身體健康之外,我最大的願望。 聽多了BBC,看多了英國奇奇怪怪的社會現象,英式英文、英國紳士,優雅的不夠自然,甚至有點諷刺。 離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一樣地,有越來越多的捨不得。但是因為已經滿足,所以不會留戀。 短短幾行字,紀念不同於每一天的,來英國屆滿一年的今天。

最近,不知道該寫什麼好

今天看到某某噗客說,寫部落格的人,要維持「每天一篇」的習慣,並持續與讀者維持良好互動。就連偶然力(serendipity)練習(一種新興教學,類似正面思考,強調多練習,就會像磁鐵般吸來好運一樣發現機會並轉化成智慧),都將「每天寫部落格」視為增加個人資產的建議之一。 每天?我想我先承認自己懶散,靈感不密集,疏於回覆留言。但說真的,我也不喜歡網路對人類造成的壓力,之前好像就有講過我對網路社群的反感。我是極度輕微的反社 會,我很矛盾,我寫部落格會覺得動機不單純,我用Facebook和朋友一來一往時都覺得這一切太表面化。但,沒有原則的是,又不能完全脫離。 天啊,我們就這樣被網路控制,一堆人現在都在噗來噗去,怕怕。 網路給我們無限的空間,但其實我們不需要那麼多的MB,噗完了,最終還是要找個私人的、隱密的、安全的地方,躲起來。不然就是真心佩服有分離能力的人,或是像日本上班族一樣心裡有個上下班的開關,打開開關進入社群,關上開關回家自己喝啤酒。 說到啤酒,就想吃毛豆了,想念日本的夏天,是浴衣花火當道的季節。英國的夏天,真的很遜,找不到個像樣的海邊。我知道是我挑剔,岩岸不行、登高眺望到海岸的也不行。最重要的,海邊要夠熱且不能有大風,光這一點,蘇格蘭、英格蘭、北愛爾蘭、威爾斯,全數不合格。 也許每天可以都來一篇囉嗦,但這實在是下下策吧。

英國尾聲

八月的開始,論文的收尾,英國夏天的告別。其實說告別也不是收起短袖薄衫,只是前陣子看著10點的夕陽,如今同個時間,從電腦前抬頭望向窗外,已經是萊斯特迷人的夜幕。 坐在六樓的廚房往下看出去,每天,每個小時,每幾分鐘,在不遠處都有緩慢進出站的火車。一節,兩節。這是開往伯明罕的。習慣坐火車穿梭於萊斯特與其他城市之間的日子,已經進入倒數階段。在火車上讀journal的忙碌,我再也無從體會。 Move on。很多時候我們都知道不能停滯。尤其是電影落幕前,曲終人散前,你捨不得結果的出現,因為你還正浸淫被故事吞噬的,不現實。 寫論文的過程,也是非現實生活中的一種實踐。理論永遠會有被批判的可能,尤其是在英國,只要有邏輯,有辯證的勇氣,紙上談兵也就變成實務上解決不了情況的 唯一退路。於是在論文完成之際,這種突然抽離於非現實的狀態,像電影片尾曲聽到一半燈光師就打燈趕人散場下的一點點怒氣,一點點傻楞,一點點清醒。來不及 歡呼,就已經百感交集。 起身,在翻滾的紅豆甜湯中再加一碗冷水。又一列出站的火車,一節,兩節,八節,九節。這是去倫敦的。 Move on, move to London。

回家

以前在國外的時候,自以為出了國就有點不同,放假回台灣時總是一堆的不適應。這次復活節一個月的假期,在要飛回台灣前心理清楚是近鄉情怯那樣,故意以調時差之名行睡不好之實。真的是會緊張的,怕台北不再熟悉了,怕跟家人的距離大了,怕自己根本地變了。 大部分的人都是在觀察人事物後寫出幾行想法,大部分的文字都是間接流露出作者心中嚮往的平靜。大量書扉上頭的旅外作家暗示著國外生活好像充斥著寫不完的靈 感,換言之,對自己長大的故鄉似乎只要還有依存的習慣存在就已足夠。所以當我頂著一顆裝滿英文隻字片語的腦袋踏入桃園機場大廳時,不安的感覺就跟行李一樣 沉甸甸的壓在推車上。 大概只有六歲的小孩可以即刻轉換成興高采烈的步伐大喊我回來了吧,尤其我又是從一個英國鄉間小鎮回到大城市裡,還好在還沒吸入大量台北髒空氣之前,先到墾丁和朋友用台灣年輕人的方式提前過夏天,讓自己相信台灣沒怎麼變,只是台客台妹的數量有點爆增而已。 然後讓自己相信,我也沒有什麼改變,我本來就是台灣人。 我一直深信留學不能只是為了洋學歷,最重要的是要帶回分析東西方觀點的能力及在這之中建立出的適應力。這裡說的不是在個性或行為上180度轉變成了英式作 風,而是應該培養一種中立、成熟、獨立的想法,然後比較整理出適合自己生活的信條。而當一個人成熟茁壯後,你會用「成長」來讚許他,而不是用「他變了」這 類負面的口吻。 當然我也還沒夠格說我已經獨立了,畢竟在英國也是過著茶來張口的日子。 不知不覺「獨立」變成這次放假回家我們家的核心話題。以前總是不敢或是懶得說出內心話,或是恣意地過著一個人在國外的生活,或是不喜歡回台灣。如果這叫獨立的話,那我還真是最不懂事的小孩。這次回台灣,朋友的短短帶過,長輩的一句教誨,我終於能夠跟父母聊出對未來工作的想法,甚至有早點結束論文早點就職的念頭。我過得夠幸福,我有上天的恩寵,我希望快點成為不讓父母一直掛心的大人。 台北這次很意外地讓我覺得很有家的感覺,我想一直和家人朋友在這裡,這裡是我真正的家。

紫色的味道

我有一本紫色絨布橫條記事本,當初買它是因為想要用手寫東西的時候可以讓文字有個家;除了紙質磅數夠,我還選了最喜歡的紫色,有低調的雍容,高調的神秘。 很可惜的是,今天是我第二次將它從書櫃取出,翻開上一次也就是第一頁的隨筆,日期恰好是兩個月前的今天。時間倒退在從歐洲旅行回來的隔一月,情緒回到那天記錄朋友寄來我們在巴黎的合照,回憶的心情。 不過其實圖片或影像並不是喚起回憶最好的工具,據說嗅覺的運用才是拿來治療失憶症的最好方法。 就算是耳朵聽到熟悉的旋律好了,它也只能當背景音樂,出現在你跟他看的電影裡、你跟他開車兜風聽的歌、你跟他跳的第一支舞;但是味道,是可以隨著呼吸進到身體裡,然後慢慢地到達腦門。 就像走在路上突然聞到舊情人的香水,心頭一震的同時又偷偷允許自己貪婪地深吸一口,腦中閃過的片斷畫面就隨吐氣之後,消失。 Calvin Klein CK one。 老實說這並不是我最愛的香水味,但腦子就是會自動記得它的分子排列,可怕的是忘也忘不掉。 細膩的嗅覺,應該是最難以描述的感官了。但是如果可以替喜歡的紫色選個味道,伯爵茶還滿適合的吧。這應該是以後可以讓我回憶英國早晨的首選氣味了。

英國被說是最包容的國家

萊小鎮從60年代開始有大量的印巴移民潮,是英國印度人口最多的城鎮,號稱為小印度,我在剛來英國的文章裡好像就有提到。史丹利來萊小鎮逗留時總是對於數量龐大的「有色人種」(包括我們華人)留下深刻印象,我才發現這裡真的是個小地球的縮影。 本地人就跟一般英國人一樣(這句話邏輯有點怪),喜歡沒事就去喝喝小酒。這裡撇除放些芭樂歌的學生酒吧不談,托潘的福,我們常有機會去聽她咖啡店同事的現場演奏。在這些提供樂團、歌手的場地總是可以享受到英國人點杯小酒席地而坐的自在,隨著音樂swing,或是爵士或是鄉村吉他,有很純正又道地的英國酒吧風味。 在這些小酒吧看不到什麼外地人,我想他們應該都跑夜店了吧,因為這裡最棒的club還很有行銷手法每星期四晚上都來個「印度之夜」,我都覺得我不用去孟買了。也因為外來人口的關係,除了基督教徒之外,印度教、回教、錫克教(終身不剪髮,頭巾包法和回教徒不同)是剩下的大宗。在這裡裡常常看到包著頭巾的學生,上課旁邊會有留著大鬍子的同學,學校也很貼心地有提供穆斯林(回教徒)禱告的小隔間。今天在學校剛好有伊斯蘭社團辦的文化交流會,昕昕對這個總是很有興趣,於是我們就在那裡繞了一圈,她對不同文化的好奇還讓伊斯蘭新朋友以為我們是在念宗教學的。 她真是我目前認識眼界最廣的中國女生了。頂著比我念小學還久的記者資歷,還有一個伊拉克籍男友,可惜這小伊太過西化沒辦法將伊斯蘭文化傳授給她(這是令以中華文化為傲的她很不解的變相國族認同)。於是我們今天被抓去玩益智問答,測驗我們對穆斯林了解多少。我只知道他們一天要禱告五次,禱告像在唱歌,可蘭經我回答說有九章。我看到穆斯林忍住不吃驚的表情,總共有一百多章被我驟減不到一成,只希望他不要以為我看輕他們神聖的法典。 從九一一之後,穆斯林一直很努力向世界訴說他們的宗教是以和平為出發點的概念,還有釐清大家以為穆斯林都是阿拉伯人的誤解(穆斯林在阿拉伯世界的比例只有18%,多散佈於其他國家)。就像今天我們的遊戲主考官是印度人、請我們喝薄荷茶的女生是英國與突尼西亞的混血兒,都不是阿拉伯人。 除了印度跟中東的學生,這邊也有很多非洲來的孩子,個個都很好學,上課很積極很可愛。但是他們真的太黑了,有一次晚上雷米跟我打招呼,我還找了一下聲音從哪裡來。雷米就不會像亞洲人(包括印度)那樣內向或內斂,跟他聊完天後總是有世界好光明、未來好璀璨的感覺。 萊小鎮...

短髮的小惡魔

這週去了倫敦兩天,不外乎又是見見朋友和剪剪頭髮。我喜歡剪髮後煥然一新的感覺。Refresh,日本人很愛用片假名這樣講。 短髮的背影,總是有些故事存在的。 今天的倫敦有久未放晴的天空。我在車上很努力地發著呆,卻一直想起他說的,「因為妳有散發happy virus的那種傳染力啊。」 他一直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時,我毫不遮掩的驚人食量。那是櫻花謝了夏夜晚風登場的季節,在惠比壽、在六本木、在南青山這些慶應學生蹓躂的高檔地點。現在兩個人回頭看,日劇不過也就這樣演。 原來對於曾經喜歡的人,不管是經過幾個月還是幾個年的空白,再次相見坦承後,好像還是做不到瀟灑。 就像吳念真在「一一」裡父親的角色,遇到了初戀情人,說穿了說白了最終也只能逼迫自己看透而已。我看完其實很怕,怕到了熟齡年紀有家庭責任時,心中的秘密其實會越來越多。最後還是只能用惆悵來形容。 長髮的女生是性感尤物,短髮的女生可能只能當長不大的小惡魔,不自覺地送出快樂的病毒,自己卻早已免疫了吧。 但是短髮的女生還是比較酷的。我要學會放棄,學會不回頭,學會不惆悵。

下雪天

來英國快半年了,氣候還真的是最棘手的適應點。當下雪已經成為稀鬆平常的事時,我開始懷疑起渴望看到太陽是不是有點太過奢求。我可以吃著最愛的英國馬鈴薯(Jacket potato)忘掉英國人踢皮球的辦事效率,但這兩天房間暖氣故障後,我就像被塞在又冰又冷的玻璃瓶裡,不自覺地悲觀著望著地圖上英格蘭中部那一小點的我。 可能是論文題目改來改去的心煩氣躁,可能是密集的小組討論令人筋疲力盡,可能是十三號星期五捎來的夜色,可能是數到了第四個剛好都沒有情人的情人節。我覺得整個天空都跟著我灰暗了起來。 還有我討厭在這裡每天都要說中文,因為同學幾乎都是華人。上課說中文,回到家繼續說中文。我不知道我在掙扎什麼,但我真的不想講話了。 來這裡唸碩士是大學時期那模糊的憧憬,現在已經勾勒出一半的輪廓。剩下的一半去除掉論文的佔有量,我還有沒有時間看傲慢與偏見的原文小說,還有沒有動力去認識外國人,還有沒有力量琢磨英文,還有沒有心情讓自己沉澱。我很享受這裡的課程,但我怕的是得不到學位之外該有的收穫,而那些其實才是我出國最大的目的。 望著窗外的雪,我很想找你說說話。我很想你,你,還有你。 我已經不知道我喜不喜歡英國了。

《為愛朗讀The Reader》:愛人成了戰犯,你還能承受多少

2009的第一個月,被二戰納粹主義給包圍著。 月初看了BBC拍攝的「安妮的日記」( The Diary of Anne Frank ),也看了同時段BBC製作的一部紀錄片 The Secret Diary of the Holocaus , 是大戰過後60年才被發現的另一本日記,出自波蘭籍猶太小女孩的手筆,翻譯上市後,她被稱為「波蘭的安妮」。這學期電影課老師也將用「辛德勒的名單」來開場,我的哭點在高中看這部片時就已經被徹底引爆,現在聽到帕爾曼的小提琴電影配樂時,還是要忍住不去回想黑白影像帶出的哀傷。 昨天和朋友去看了凱特溫絲蕾主演的 The Reader (中文譯名是「為愛朗讀」),又是一個環繞在納粹主題之下蔓延的生存糾葛。 這是講二戰後的德國,正值青春期的15歲少年和30歲出頭的她,之間的感情、性、施捨與愁離的故事。原作小說作者Bernhard Schlink本身是職業律師,寫過很多推理小說,這本的觸角深入到恥辱的納粹過往與個人情感交織出的層面,欲表達德國戰前戰後世代交替下的衝突。 少年出生於威權的教育世家背景,偶然的機會下邂逅了比他年長多歲的她。她愛他的身體,她主導自己的感情。他也愛她的身體,順從她的主控,更喜歡他為她閱讀時,她難得露出的情人的依偎。 她的不告而別對他造成的傷痛,在日後一次少年見習戰爭犯的審判中擴大了更深的掙扎。她以被告身分的背影出現,以顫抖無助的聲音背負下了納粹秘密檔案之下的罪名。少年只能坐在旁觀席,一人承受初戀情人成為眾矢之地的宣判。 重回集中營現場想要尋找什麼的少年,在瓦斯室裡,留著德國純正血統的他,想的是什麼,能做的又是什麼。他掌握住她被他人陷害的證據,但身邊堆疊的人骨只繼續喚醒著說,她是納粹的人。他與她的交合,他對她的眷戀,怎樣才是公理與正義,秘密之下的秘密令他不得而知。 少年找到方法繼續為她閱讀,直至三十年後他們再次相遇,時過境遷,剩下的只是無限悲哀告解後,最後奢求的原諒。 朋友在我身邊哭了起來,我們默默地走出電影院大門。電影最後保留原作的涵義,就像預告片裡,已經成為父親的少年對著自己的女兒說出耐人尋味的話,「How wrong can you be? 」來將影響自己一生的故事,留給下一代來回憶。 備註:BBC的安妮還剩下幾天可以線上收看,大家可以聽聽比The Reader更原汁原味的英國腔。

我想小狐狸也是樂天派的

我很喜歡萊小鎮的秋天。去買菜的路上有許多的野花小草,可以看到藍的紅的小野莓,好像自己在一個遠離歐洲中心的村落,雖然轉了個彎馬上出現斑馬線與紅綠燈,還有來往的車輛。這裡的秋天有滿地的那種日本人會搶著去東北看的楓葉,滿滿地鋪在我踏出宿舍到學校大樓的University Road上,踩起來啪噠啪噠的令人想轉起圈來,背景音樂就指定為蕭邦的華麗的大圓舞曲。這裡的秋天天氣還算溫暖,於是連小狐狸也常出來散步。那天運氣真的很好,有捕捉到小狐狸吃小果子的畫面。 現在是這裡的初冬,吃完晚飯從廚房窗戶看出去,樹葉上會有發亮的小冰晶,我都會想到施華洛世奇的水晶耳環。夜晚會進入零度,早上至少要保留四十五分鐘的賴床時間。來到這裡三個月,很幸運地沒碰上太多場英國經典的濕雨天,也許有時是陰陰的,不過出太陽的機會還是很多。雲動得很快會有一種天空好近的錯覺,四五點太陽和月亮交接後,又有一種月亮比台灣大很多的錯覺。因為沒有光害所以月光很清澈,只不過沒看過什麼星星。最近都看不到小狐狸了,不過別棟宿舍的同學說晚上開始會聽到奇怪的動物叫聲。 小狐狸消失後,我倒是最近常用這裡下午的時間出現在網路上和時差八九個小時的朋友聯繫。msn上日本友人問我畢業後的打算,他說低靡的日本就業市場讓畢業生面臨許多難題。我說我的case比較特別,請他不要擔心。 他說我真是過度樂觀。 我想萊小鎮的安逸除了讓我對倫敦絡繹不絕的人潮及城市的髒空氣產生了莫名的反感之外(明明我就是個在都市長大的孩子),無形中也塑造我「人生苦短莫虛強求」的第二人生觀(但是其實我不喜歡苦這個字)。於是我在這裡成了樂天家(日文),去學校的時候和同學在cafe喝著熱巧克力想著聖誕節,在家的時候和室友花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吃晚餐,聊著我們還可以做些什麼事。因為不需要趕著搭車什麼的,時間也不再被分割得零零碎碎。而因為時間表的允許,所以我和艾莉打算聖誕節後就去非營利組織裡當當義工。我明顯感受到小鎮的我與東京的我之間的差距,我不用在電車上爭取一分一秒唸書的時間,我可以在這裡寫作業寫到悶時去幫社會做點有意義的事。 當然我也很訝異自己可以和這個小鎮一拍即合(因為無從找出任何關於這裡的背景介紹)。我在這裡似乎和疲憊不堪的外界斷了聯繫,過著不切實際但卻適合我的生活。反正也就這麼一年,人生才幾年呢。

女人話題

上週四又是個飄雨的日子,原本只是要在琇家喝咖啡的,一時興起買了些火鍋料大吃了起來。琇的房間除了紫色碎花雙人床之外還有一張IKEA沙發床和老 舊的單人沙發,各自鋪上黑色紅格毛毯後,就是讓人無法踏出她的房門。白色的書桌和五斗櫃帶出房間的雅緻,雖然跟打哈欠不用手遮住的女主人的型完全搭不起 來,但只要吃著特價2.5磅的哈根德士,沒有人會去在乎這些外在的束縛。 曾經有一些朋友跟我說過,在國外最重要的是能找到互相扶持的朋友,我起初都是覺得研究生嘛,還不是獨立作業就好。慶幸的是當我這麼自以為的時候老天還是為 我做了絕佳的安排,讓我週遭有可以一起看小電影的同學和可以一起瘋英國搖滾的朋友。也有燒飯煮菜培養出默契的flatmate,在房間聽著大家趕著出門的 聲音讓我們像極了一家人。也有需要我們拉她一把的那種不適應留學生活的女孩,當然也有可以給我hint的熟女姐姐,像琇就是。 「女人不想受傷太深的話,除了經濟獨立之外,還要學會感情獨立。」 喝著希臘的馬鞭草,琇看著我們幾個人這麼說著。 我在想,很多事情其實就是自己一個人,或跟朋友一起也行,比如買菜、看電影、喝茶、逛書店。和朋友一起就是開心為主,當然最好的朋友是可以在你哭泣時從外 面飛奔回來給你個擁抱的。只是一個人獨立久了,好像都會渴望一份屬於自己的感情,想要找個人依賴一下,佔有慾也因此變強。於是幾年後因為太習慣彼此的依賴 及佔有,獨立的時間變少了,人也變累了。那好像是一開始兩個人都需要成熟地練習抓出獨立的空間和時間,有一個可以沉澱自己的小房間(比如說同居的話,我想 還是要有各自的房間,尤其我從小都自己睡)的樣子比較好。 這邊有一種居留權是出示你跟英國人士同居兩年以上的証明,不用婚姻關係也是可以繼續居留的。完全的歐美思考模式。我想包括我在內,大部分的台灣人都還是一 直線的覺得交往後就二分法,不是分手就是結婚。但我覺得最近開始有這方面,就是在日本時不會遇過的文化衝擊(畢竟台灣和日本的家庭觀念依舊類似)。如果說 真的遇上可以互相尊重、欣賞、了解、願意溝通的人,那這種幸福也不用倚賴誇張修圖的婚紗照來做證了。 我們躺在琇的房間裡,女孩可能在煩惱轉系的問題,熟女們可能在盤算之後要怎麼賺錢並維持穩定的感情。我尷尬地卡在中間閉著眼邊睡邊想,當我到了琇的年紀時再回頭看現在發生在我身上的每件事,可能也是嘴角上揚輕笑著現在的不成熟吧。

八分之一

開著暖氣的房間,玻璃窗戶晶透的水氣令人想起畫著愛心的冬季櫥窗。 我們不出門,靠著啤酒、笑聲、你來我往自行模擬萬聖節的怪離情緒。 從Giddens到Schiller, 從西化的世界到美國化的人性, 趕著報告追著時間多了份認同, 儘管各自高喊著意識形態下不同的格局。 Whittard喝起來也許帶不出Twinings的皇家口碑, 那天早晨的Leicester也頂多結了薄冰似的一層霜, 只是在構思所有的結構當下, 手上的這杯熱茶與停留在大衣上的冷空氣, 迫切地渴望成為論者思緒裡某部份的靈感。 就像期待每按一次字數統計後奇蹟會自動跳出, 想像著作業投遞箱張口報出第一關的合格名單。 晃眼間追求著八分之ㄧ的畢業學分, 我們葬送了八十億分之一的腦細胞。 你笑著說研究生不過就是脫離組織的動物, 我翻著書繼續練習把腦袋捏成批判的人偶。 於是人宅了腦鈍了, 我們也得意的笑了。

研究生報告─總論

在上大學之前,我們不用做什麼選擇只要在父母師長的安排指導下完成教育就好;填了一個科系上了大學之後,幸運的人可能發現自己有了人生中正確的選擇,但也有另外一半更幸運的人,為了彌補那說不出來的空洞而稍稍費個時轉換個跑道。好吧我想大家都知道我是後者,但是我從沒想過換了Major卻依舊可以造成我唸大學以及現在念研究所的同一種窘境。 有一些科系是你一聽大概抓得到東西的,比如商學的行銷、管理;人文/社會科學的社會學、經濟學;理工的物理學或財務工程等等。我有時還滿羨幕那種報出自己科系後對方回應「喔~你唸XX啊,很好啊很多人念啊」,然後開始說他有個朋友也是唸這個現在在哪高就什麼的。所以單純以「科系名」來說的話,我大學念的呢,全台灣只有三所大學有。現在念的東西呢,據說全世界只有三所大學有。因此我大部分的情況肯定是自己要介紹一遍的,但如果不幸碰到沒有興趣了解的人,我們的對談可能就因此僵住個五秒然後默默地換到下個主題去。聽起來好像有點悲慘。 幸好悲慘的事通常只發生在點頭之交身上。但是有一種更詭異的情況是,在家人大力支持的情況下輕輕鬆鬆來了英國後,才知道他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念些什麼,才知道他們開始擔心那我畢業了後可以做些什麼。所以我想他們是支持我「來英國」這件事,然後再默默藉由部落格了解我到底在這裡幹麻。 所以我到底在這裡幹麻呢?我也還滿想回答的。只是這一年份加起來共四萬字的英文論文都沒辦法讓我吸收消化所有的東西時,我想我更無法在這裡用僅僅一千個中文字來輕描淡寫我們在學的東西。但是我還是想要試試看來個宏觀(macro)的練習,而所有的一切要從transnational這個英文字談起。 Transnational(跨國的)和 international(國際的)最大不同點就是字首Tran-帶有超越、跨越界線的抽象感覺(我打完這句就覺得點頭之交之類的可能也看不下去了)。最好理解的例子是現在被冠上跨國企業封號的品牌,比如可口可樂。基本上只要牽扯到跨國行為造成的全球性影響,都是我們上課會扯到的東西。今天我看到朋友在學校買了罐Coca Cola,看起來是件單純的消費行為;但如果我開始對排隊結帳的他說起回教國家為了反抗美國霸權,而生產出Qibla Cola, Mecca Cola來刺激穆斯林抵制美國貨(據說是為了教育小朋友不喝美國製的可樂,同時又可以滿足小朋友想想喝可樂的欲望),然後說我...

研究生報告─之二

上週末開始就為了今天的小報告念了很多的書,不知道是哪來的膽,我竟然自願要當第一週報告的學生。反正就是硬著頭皮做下去,因為我一點都不想之後跟其他的assignment擠在一起。 Anyway,這週主題是全球市場,原本我想就1930和今年的金融風暴做比較,但這實在是太超出我能力範圍了,我想還是留給財金系的朋友去忙這個領域就好﹝這邊什麼都不多,倒是念Finance的同學一大掛﹞。後來我決定就做些教科書的摘要,範圍放在資本主義和全球市場的關係,並用商品化和消費主義做銜接,最後再提到一些分配不均及各個獨立體因應全球化做出不同程度的反應。 說穿了一切都是基於理論,而且是最基本的那種我很怕只有大學程度的報告。 原本很擔心這樣的理論架構無法帶給同學什麼實質的幫助,還好下課後有同學跟我說她覺得我報告的內容很清楚,這遠比教授一貫性對學生的稱讚來得真實。 我真的覺得目前我碰到的英國老師(也許不完全是英國人),是真的都很幫忙學生的。不是說那種幫你規劃好你的進度表,畢竟碩士生本來就是要自己打理所有的一切;我珍惜的是那種在課堂中隨時受到肯定及鼓勵的正面力量,這是在台灣可能只有少數幾位名師才能帶動出來的。 我在想我們這樣肯定會被教授寵壞的。習慣生活在「很好,你做得很棒」的小溫室裡下的副作用,就是在進入職場後被前輩刮得遍體鱗傷時,分不清楚到底哪樣才是外界對自己的評價。 但是我又想任性地相信,這是教授幫助大家建立自信的方法。就連學校的西文老師在第一堂課都說,你只要建立起自信來學西班牙文,一切都不會是問題。於是我回想起當時學日文學得很挫折的那段日子,就因為不知道自信被我丟到哪去了,我花了很多時間在質疑自己的迴圈中。 所以我喜歡現在這種跟以往唸書完全不同的感覺,有一種inner power把你向外推,推出去探索的感覺。就像迫切渴望了解一個我們有好感的人。我想這應該就是自信的源頭吧。

我寫什麼給什麼人看

沒有刻意去想是從什麼開始,開始認真地一字一句記錄自己的感覺。印象中學生時代的作文風格一直都不是老師喜歡的樣貌,小學還被老師寫多看點課外讀物的評語(還記得那種難為情的感受,老師眼鏡底下露出妳這模範生本該就要做到標準之上的表情) 。但是我還是照我自己想寫的寫,幸好碰到國中班導可以懂我沒有充分論述但好像帶有感情的內容,可惜這種情況應用不上大學聯考,我非常記得國文作文依舊低分的慘劇(就連英文作文也破天荒地只有平常分數的一半,整個很無言與無奈)。 也不記得從什麼開始,開始有朋友會訝異地說,欸,妳怎麼文筆還不錯啊。我第一次聽到還覺得他不是好人就是腦殘。但陸陸續續也有陌生人路過跟我講類似的話,我只好依舊半信半疑的說哪有哪有,心想這世界的好人也太多。當然最可愛也最死忠的讀者就是我媽了,我真的很不好意思在這裡說她開始幻想女兒有出書的一天,她也開始在給我的信裡署名「葛小蕾的媽」,或是在看完我某篇文章後,在電話裡小心地確認我以後是不是想搞電影(你沒看錯,她真的用這三個字)。 姬蓮安在課堂上瞇起眼睛瞄著我們這群世代說,年輕人,我知道你們部落格有分成給朋友看的和給爸媽看的這兩種。於是我想著每個人都可以當起自己的編輯這件事,如果你不認識我,你根本不知道寫這篇文章的我是抱著什麼態度,是漫不經心或是字字琢磨。我們都被安置在可以練習如何偽裝的網路環境裡,你可以在朋友面前擺出你最屌的態度、但又在爸媽面前裝個乖孩子。於是我們在這裡開始迷失。 但是我想大部份成熟的人,都還是希望自己能真實地過著生活。網路很複雜,但我們可以選擇將之簡單化。或是學習將自己簡單化。就像現在明明是星期五晚上的party time,當學校的台灣同學會出去進行第一次聚餐時,為什麼還有人敲打著鍵盤然後想著自己是不是孤僻得太不正常。雖然你看了八成只會說,我只是想太多,事情明明就很簡單。 真的,我想很多。而通常想很多之後就會變成,我想回家。這是我一直覺得說出來很丟臉的一句話,好像是只想回家找媽媽的膽小鬼。而我也終於知道為什麼我愛賴在房間裡,只因為這裡是英國,這裡是我現在的家。 背後的那張雙人床於是諷刺的無限制放大,讓我躺在上面更像隻冷縮在牆角的寂寞動物。當我在意的人都離我很遙遠時,我依舊只能忍住不哭,然後漸漸感受到距離的無情直又到我看到明天的晨曦。

研究生報告

才正式上課第一個星期,書桌上就已經疊一堆從圖書館搶回來的原文書。每週每堂課大概有三五本的key reading書單要念。 前幾篇其實有稍微提到我這學期的四門必修課,分別是研究方法與管理、跨國關係與傳播、全球化與新媒體理論和一個疆域與認同的專題。傳播研究所裡又細分出五個主修(或是說系?!),像大眾傳播學生最多,都是大堂課;我們系就是小班制,除了研究方法和別系一起上之外,其實每堂課都像在做專題一樣。平均每系一個禮拜上課時數為五至七小時,堪稱是全校課程最少的學院。(在社科學生繳交一樣學費的情況下,這好像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事‧‧﹞ 系主任姬蓮安是記者出身,目前擁有一間自己的顧問公司。聽說是個權威型人物,但同時又是下巴和脖子密不可分的那種名嘴型。十餘年前她開始從事乏人問津的全球化理論,這個禮拜已經無數次賊笑這個世界不得不關心起全球金融危機的議題。她直言希望今年碩士班的我們其中有人可以寫關於這個議題的碩士論文,而在三分之二以上是念新聞/媒體出身的同學裡(其中一個的型簡直就是小陳文茜),好像只有我和另一個同學在大學是念經濟相關的。 不過認識我的都知道,我就是跟FINANCE掰掰後才會在這裡的。 所以儘管姬蓮安在講台上滔滔不絕,儘管這幫助將來打算在金融圈就業的人推論思考(還會有嗎?!),我還是決定放棄自己那好像有那麼一點財經的背景,選擇真的有興趣研究的日本-台灣的後殖民/文化。 當然主題還要更明確、論點要再更強烈。是要只講電影?還是廣義的流行文化消費?是要延續前人研究的主題?還是我自己可以有什麼突破? 這些都關係到我的選修,而且是這禮拜就要決定。 一直都很想選修廣告與文化消費,畢竟這是我填志願時想念卻念不到的(當然還有當初唸完傳播後,想進廣告公司的打算。雖然理論的廣告在那邊是空談,以及念完之後就會認清旁人所說不要進廣告公司爆肝的事實。於是我是否也中了現實主義的毒,只因為我不得不認清﹞;但是教授今天也推薦我念電影,因為牽扯到的文化層面更深。我甚至還跟教授討論選擇電影、然後去旁聽大堂課的廣告與文化消費的可能性。 看著堆疊整齊的書,我有種踏實感。但是看著書裡更是整齊的文字,我只會希望這一切可以不會太難熬。

倫敦,朋友,我

穿梭在倫敦地鐵的人群大概就分兩種:熟悉自已該在哪一節車廂上下車以節省走路時間的當地人、和端倪著地鐵圖然後講著自己語言的觀光客。如同其他兩大都會紐約和東京 ,也正在上演著大同小異的故事。只是 當星期一早晨東京上班族拿著日經新聞擠上山手線時,倫敦的大學生可能還在piccadilly line裡回味著最後的週末小時數。 上個週末在倫敦搭著地鐵,我既不是當地人、也沒有任何觀光的行程。倫敦似乎已變成我跨出小鎮和老朋友偶一為之聚聚的meet point;也只有到倫敦才能在China town吃到真正道地的烤鴨和粉絲煲、在壽司店一手拿起新鮮的鮭魚創作料理、在倫敦政經學院圖書館裡感染菁英群聚的氣息、還有在如同東京表參道巷弄的柯芬 園裡品嚐五度的冷空氣中那越吃越濃的霜淇淋。 就像泰晤士河左右兩岸分別敲響新年的Big Ben和表彰橫跨世紀的London Eye,新舊交替的倫敦總是讓人在橫越街頭時分心於新鮮事裡、或是讓人專注於獨一無二的偏好裡頭。倫敦也玩著時空轉換的把戲,當我在朋友A面前說起越來越 有自信的英文時,我窺見了11年前的暑假在雪梨那個不敢說英文的小小蕾。當朋友B送我去地鐵坐車互相用日文道別時,場景又抽回到一年多前在東京趕不上末班 車瘋狂大笑的我們。 時間不停歇地往前、人們在五大洲之間飛來飛去、小女生曾經不敢也不願意出國留學。地鐵繼續搖晃前進,在昏暗的圓柱狀通道中,我知道身旁的陌生人也有他自己的故事,而也因為這些你我他的故事,我們才有這麼精采的一輩子。